铁牛武馆的大厅里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。李铁牛站在人群中央,手中紧握着叶子汐交给他的调查报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能感觉到周围家长们愤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在身上,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两个人身上——黄大勇和刘一杰。
"故作神秘!"刘一杰冷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西裤侧缝,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,"你以为随便编个凶手就能蒙混过关?"
李铁牛没有立即回答。他缓步走向刘一杰,在距离对方只有半步时停下,压低声音道:"需要我说出那个名字吗?黄大勇。"
刘一杰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虽然转瞬即逝,但足以让李铁牛确认自己的判断。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李铁牛敏锐地捕捉到,就像猎手发现了猎物的破绽。
"荒谬!"刘一杰提高声调,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"虎毒不食子,谁会相信一个父亲能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?"
李铁牛转向黄大勇。那个男人依旧抱着女儿的尸体坐在角落,脸上挂着泪痕,但眼神飘忽不定,时不时偷瞄出口方向。更可疑的是,他抱着女儿的手臂姿势僵硬,像是在刻意避免触碰某些部位。
"黄先生,"李铁牛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,"能解释一下你右手上的苦杏仁味吗?"
黄大勇猛地将手藏到身后,这个过激的反应让周围几个家长皱起眉头。苦杏仁味——氰化物的特征,法医最基本的常识之一。
"我...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"黄大勇声音发颤,"佳佳是我的命根子,我怎么可能..."
"那这个呢?"叶子汐突然上前,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,"昨天下午四点,你和刘氏集团的王巩在后巷交易。他给了你什么?一个小瓶子?"
照片上的画面异常清晰,黄大勇正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中接过一个棕色的小瓶子。尽管那个男人只露出了侧脸,但铁牛武馆的教练陈斌却一眼就认出了他:“是王巩!刘一杰的助手!”
陈斌的话音刚落,整个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。人们开始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,原本对黄大勇充满同情的目光此刻也都变得充满了怀疑和质疑。
“胡说八道!”黄大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,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,他怀里抱着的尸体差点因为他的剧烈动作而滑落下来。“这是诬陷!你们串通好了来诬陷我!”
然而,面对黄大勇的咆哮,李铁牛却显得异常冷静。他不为所动地从叶子汐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,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这是你的银行流水。昨天下午五点,也就是你和王巩完成交易后的一个小时,你的银行账户突然多出了五十万。而这笔钱的汇款方,正是刘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。”
黄大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他的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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