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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都什么混账事啊!“阿川,你仔细想想!赤蕊要配桃花花粉、朱砂才能见效,我何曾有机会把这两样东西给你?那日往灵堂带桃花糕的,是云岫啊!”云岫闻声,眼睫轻颤着睁大了眼:“那日明明是岁宁主动央我要山芋糕,我晓得她对山芋过敏,才特意换成了桃花糕的。”“那日贤王殿下也在灵堂的。”是了,萧明川当时就在场。那日若非岫岫心细,把山芋糕换成了桃花糕,岁宁怕是要遭罪,而岫岫自己,头上也要平白扣上一顶“蓄意误伤郡主”的罪名。也正因为他当场便看穿了云瑾这栽赃的把戏,心中恼火,才会将人叫去偏殿质问。更何况,他根本未曾碰过那桃花糕。云瑾此刻,分明是走投无路,胡乱攀咬。云岫像是委屈极了,罕见地有了脾气,她抬眼看向云瑾,直言道:“若真要论下毒的机会,怕是太子妃比妾身要大得多。”“那日祭礼之上,满殿女眷,唯有太子妃您一人抹了唇脂。”“而唇脂里最要紧的材料,正是朱砂。”“在唇脂里混些桃花花粉,算得了什么难事?”此言一出,萧明川与云瑾的目光同时一滞。那日偏殿中的情形,蓦然浮现眼前——彼时他看穿了云瑾借岁宁构陷云岫的龌龊伎俩,怒而将她唤去偏殿质问,云瑾辩无可辩,竟突然扑上来抱住他,以一个猝不及防的深吻,堵住了他所有斥责。他那时只当她不过是如往日一般,用这般娇缠的法子撒娇服软,盼着他能饶过这一回……此刻经云岫一语点破,他才猛然记起,那日他衣间、颈侧,都留了她数枚淡淡的唇印。云瑾那日是抹了唇脂的。可夫君丧期,守孝之时,她为何要涂唇脂?一个答案在他心中逐渐成型——为了激活他体内赤蕊的药性。云瑾只觉百口莫辩,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慌与涩。她那日确实特意薄涂了唇脂,不过是因知晓会见到萧明川,不愿让他瞧着自己为太子之死失了模样,只想让他知道,她心底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罢了。至于那个吻……从前二人拌嘴争执时,不也常这般吗?只需一方软着性子缠上去,便能用一个吻化了彼此的埋怨。今日是见鬼了吗?!明明都是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,怎的拼拼凑凑,就成了这般?天子也觉得没眼看,虚捂着阵阵发晕的眼。他早知道三儿子在大儿子灵堂旁睡了大儿媳,这桩家丑每想起一回,便膈应得他心口发堵。如今竟又添上一笔:是大儿媳给三儿子下了药……这都什么混账事啊!天子恨不得当即砍了这荡妇的脑袋。可他眼下不能动云瑾,一旦处置,便是坐实了贤王的丑闻。如今他手里只剩贤王这一枚筹码,丢不得!他揉着发痛的额角,瞥向一旁的萧长赢,终是沉声开口:“雍王可有证据,证明这些蜡烛与太子妃有关?”萧长赢坦然摇头:“没有。”天子眉峰稍缓,正要说话——萧长赢却接着道:“但安宁侯府毒害臣弟,证据确凿,臣弟斗胆,向皇兄讨个公道。”天子一噎。他听懂了——这厮不是没有证据,是在给他递台阶。他们兄弟俩明争暗斗这些年,多少有了些默契——在没有十足把握将对方一举摁死前,总会彼此留一线余地。萧长赢要的是洗刷当年污名、找回颜面,但也愿意给他留下贤王这枚苗子。代价,便是侯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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