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表问:“什么事?”
哥伦布看着他:“你们汉人打仗,不讲章法,不讲道理,不讲常识。”
刘表没听懂。
哥伦布把两手松开,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第一,那八百人的盾阵,全部是铁盾,两面加起来比我们板甲还厚。火枪打不穿,炮弹震不散。这种装备,放在欧罗巴,只有公爵的亲卫队才配得起。你们一个叫高顺的将领,随随便便就带了八百人出来。”
“第二,那个碧眼将军,带十八个人冲我的炮阵。十八个人,连一把火枪都没有,全靠马快刀快,烧了我四门炮。这种打法,我在美洲没见过,在非洲没见过,在印度也没见过。”
“第三,也是我最想不通的。”哥伦布看着刘表,“我的人在阵前列好了线列阵,三排火枪手,两百多支枪对着正面。那个碧眼将军骑马出来,站在阵前,他一个人。我的火枪手居然不敢开枪。”
刘表沉默了一下,道:“他叫孙权。江东猛虎孙坚的儿子。”
哥伦布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:“孙权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舷窗前,看着上游方向。江面宽阔,水波不兴,远处的江陵城楼已经只剩一个小黑点。他看了很久,转过身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,我一直没想通。”
刘表问:“什么事?”
哥伦布走回桌前,拿起炭笔,在海图边缘画了个圈,圈外画了个箭头指向西边。
“你们汉人的骑兵,比我想象的强太多了。尤其是那种轻骑,马快,刀快,不穿重甲,不列阵型,来去如风。我今天在阵前看到那个碧眼将军的十八骑,就想起了另一个人。”
刘表问:“谁?”
哥伦布把炭笔搁下,看着刘表:“公孙瓒。”
刘表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哥伦布看他表情不对,追问道:“你知道公孙瓒?”
刘表深吸一口气,端起哥伦布面前那碗汤喝了一大口,放下碗,缓缓道:“白马义从,公孙瓒。幽州军阀,骑射无双。当年在北方,他的白马义从打得乌桓人不敢南下牧马。后来跟袁绍争河北,又被陈烈从背后捅了一刀,全军覆没。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哥伦布摇头:“他没死。”
刘表盯着他。
哥伦布从桌下抽出一卷羊皮纸,展开铺在海图旁边。那是一封信,上面用拉丁文写得密密麻麻,末尾盖着教皇的印玺。
“这是去年从罗马送来的信。教皇陛下亲笔写的,通报整个欧罗巴的诸侯,有一支来自东方的骑兵在西方肆虐。为首的是一个叫公孙瓒的将军,他带着三千白马骑兵,从里海北岸一路向西,打穿了钦察草原,打进了匈牙利,打进了神圣罗马帝国。”
刘表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哥伦布继续道:“匈牙利国王调了五万大军在布达佩斯城外截击他。公孙瓒只用了一个下午,就把五万人打散了。匈牙利国王逃回城里,公孙瓒追到城下,一箭射穿了城门的铁皮,钉在门板上。第二天匈牙利国王开城投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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