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台里的墨汁在炭火映照下泛着微光,雾玉墨握着狼毫的手腕顿了顿,目光从宣纸上的梅枝移向膝头。
Echoide蜷成毛茸茸的白团子,粉嫩嫩的肉垫微微颤动,尾巴偶尔扫过他的绣着云纹的衣摆,喉咙里溢出含混的梦呓:"
小墨......暖烘烘......"
"
醒醒,该挪窝了。
"
他指尖轻挠猫咪的下巴,惹得Echoide仰起脑袋,金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。
当她轻巧地跃上案几,蓬松的尾巴扫落了几缕碎发,恰好落在朱砂碟旁。
雾玉墨转身取镇纸的片刻,耳畔突然传来细微的"
啪嗒"
声。
回头时,正撞见Echoide歪着脑袋,沾着朱砂的肉垫悬在半空,墨色的梅枝间,几点艳红如流星坠落。
"
你呀......"
他佯装嗔怪,嘴角却不受控地上扬。
猫咪像是听懂了夸奖,尾巴卷住他的手腕,在纸上又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花瓣。
最后一笔勾勒出猫咪扬起的爪子时,窗外的雪愈发急了。
北风卷着腊梅的暗香扑进窗棂,与屋内的墨香、炭火焦香融为一体。
Echoide重新趴回他膝头,爪子仍不忘搭在画纸边缘,盯着画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白团子,忽然"
喵呜"
叫了一声,像是认出了画里的自己。
"
像不像?"
雾玉墨搁下笔,将下巴抵在猫咪头顶。
宣纸上的少年眉目温柔,手中折梅轻触猫儿鼻尖,连猫咪竖起的耳朵都描绘得栩栩如生。
Echoide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,肉垫在画角按下最后一个朱砂梅花印,算是盖了专属的"
猫爪印节"
。
炉火渐弱时,雾玉墨小心翼翼地将画作卷起。
膝头的猫咪早已酣睡,呼出的热气在他衣襟上凝成细密的水珠。
他抱起这团温热的柔软,在她额间落下一吻,窗外的雪夜寂静无声,唯有两颗心的温度,比这冬日的炉火更绵长炽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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